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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魂铸我心—江西省永修县燕山学校刘毛生

时间:2022-08-04     作者:教育文摘周报福建新闻中心   阅读

蓝天有多高  河水有多长 

我曾静静地想  也曾静静地向往

花谢花又开  云散云又来

只感叹时间  走得太快

远方啊  你那博大的胸怀

是否在等待我  轻轻地来

哪怕路途坎坷  哪怕我总是摔倒

千里之外  我不会嫌远

不要着急  请耐心等待  等到桃李朵朵开

轻轻地读着这首诗,我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泪光中,老师微笑着向我走来。

      

      1984年,我进入了乡镇中学读书。刚进校的我,因为脚跛的缘故,时常受到同学的嘲笑,心里极度自卑,每天只是一人静静地来,一人悄悄地走,我只知道,那鄙夷的目光,那无心的玩笑,让我的天空沉默寡言,此时,王老师走进了我的世界。

      

      她个不高,齐肩的短发显得精明,黑瘦带黄的脸总带着微笑,让人想亲近的感觉。作为七十年代下放的上海知青,她在这个偏僻落后的乡村已默默工作十几年。我一直无法理解,八十年代起,已有大批下放知青陆续回城,就连分配下来的大学生都想方设法调走,而她却放弃多次回上海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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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孤僻寡言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走廊、办公室一次次谈心、家访、班委帮扶。总之,她想着法子开导我、亲近我,可从小看惯了别人冷眼、听惯了别人愚笑的我,岂是那般容易解开心结的。

      

      一天,我一人独自站在走廊的一个角落,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能帮下我吗?我吃惊的回身,老师正抱着一摞作业本,有几本已散落在地上,在王老师弯腰捡时,我也赶忙弯下腰,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我顿时楞住了:那是一只什么样的手呀,整个手背斑驳(因为冻伤),新旧皮肤糅杂,是那般刺目而极不和谐,特别是那萎缩的食指,只有一节关节长。


      我呆呆的看着,此时,老师站直了身体,微笑地说:“看,老师也算是残缺人,老师我也怕别人鄙夷的目光,也怕别人的冷眼讽语,但老师不是开心地走过了十几年吗?在教师岗位上教书育人,不也是取得了别人一样的好的成绩吗?你成绩拔尖,又画一手好画,这是你的长处,也是许多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你应该向同学展现你的长处,而不是萎靡不振,自怨自怜。人有残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如果对自己都没信心,那别人又怎么会看得起你!”望着老师瘦黄的脸,我第一次流下了感动的眼泪。

      

      那以后,我渐渐地和同学交往,也开始参加班级的活动。期末考试,我以全年级第一的身份站上了领奖台,看着老师开心的笑容,那一刻我也笑了。进入初三,因为时间的紧张,加之我行走不方便,我住进了王老师在学校的宿舍。一天夜晚,天突然变化,狂风呼啸,风吹进门缝隙,呜呜作响,如鬼鸣般,没有电,四周黑沉沉地可怕,像无名的深渊。我抖抖索索地蜷在被子里,心惊胆战,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咚、咚、咚”一阵门响让我毛骨悚然,我更卷紧被子,“刘××,开门……!”是老师!我一跃而起,鞋也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蹦到门边。门外,老师瘦弱的身子融在黑夜中,渺小却厚实,那一夜,王老师一直抱着我,屋外风依旧大,夜依旧黑沉,可我的心却有一股母爱般的暖流在涌动。

      

      中考我以全镇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县一中,这以后,她时常来看望我、资助我,也会给我带些好吃的,我知道,她心中时刻装着我这个自卑的小男孩,装着曾经的和现在的那一群群学生。

      

      高考,我考入了外省的师范学院,我和老师也就聚少离多,一直的书信往来,成了我们唯一的联系。每月底,向老师汇报学习、生活情况是我枯燥的生活中最快乐、最充实的一刻,她也时常在信中叮嘱我要坚强,要快乐,要敢于展示自己。

      

      2004年3月的一天上午,我突然接到家乡同学的电话:老师在上课时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身亡……。我呆住了,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无法接受一月前还和我谈笑风生的老师就这样去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老师,您才五十多岁,您还没享受儿孙满堂的温馨呢,您还有这么多的孩子要教,你怎么舍得得走呢,老师!……

      

      出殡的那天我匆匆赶到,简单的葬礼是那般隆重,几千人的队伍,有我曾经的学长和现在的学弟,有赶几十里山路满身泥泞的农民,还有拄着杖的白发老人……都为来送一送这个为山村兢兢业业一生的好人。大家强忍着哭声,一圈又一圈,都想最后再多看一眼这个朴实的好老师、好姐妹。按照老师的遗愿,她的骨灰一半带回了上海,一半留在了这个山区———她的第二个故乡,我知道,她舍不得这片淳朴的土地,她割舍不下这三尺讲台,她要守护它生生世世。

      

      毕业后,我回到了山区中学,我知道,我在踏着老师的脚印前行,虽然这依旧偏僻,虽然学校依旧落后。“蓝天有多高  河水有多长  我曾静静地想  也曾静静地向往……!”朦胧中,老师微笑着领着我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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