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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与晨光————读《童年》有感合上《童年》的最后一页,窗外的路灯在傍晚时分渐次亮起。阿廖沙躲在炉灶后的身影,让我想起了屋檐下那只总在观望的猫。我的童年没有外祖父的鞭子,却有着另一种安静的回响——那是爸爸在电话里反复说着的“等工程款结了就回来”,是妈妈寄来的新书包上遥远城市的名字,是每次视频结束后,爷爷拧开旧收音机时那声清脆的“咔哒”。 村里像我这样的孩子不少。王小雨的爸妈在浙江做窗帘,李壮壮的爸爸开长途货车,一年见不上两次面。我们都是“半个阿廖沙”,只是我们的“暗涌”藏在电话线的电流声里,藏在爷爷奶奶突然停顿的叹息中。 真正打动我的,是阿廖沙发烧时外婆那双整夜不曾停歇的手。这双手让我想起去年冬天。半夜发高烧,爷爷用棉被把我裹紧,背起我就往卫生院跑。夜风凛冽,他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当医生搬来凳子时,我看见他花白头发上凝结的寒霜。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的“外婆”一直都在——在爷爷汗湿的背上,在奶奶每天清晨放进书包的温热鸡蛋里,在李老师悄悄递来新本子时那会心一笑中。 李老师是从城里来的,她说我们不是“留守儿童”,而是“家乡的瞭望者”。她带我们读诗,在黑板上描绘远方的星空。她说:“你们的等待不是空等,是在积蓄生长的力量。”就像阿廖沙在苦难中收集温暖的碎片,我们也收藏着这些星光:爷爷粗糙却温暖的手掌,奶奶的荷包蛋,老师批改作业时的专注侧影。 我把《童年》的故事讲给正在修锄头的爷爷听。他沉默片刻,指着院子里从石缝中开出的月季说:“日子就像庄稼,有旱有涝。只要根扎得深,旱季也能挺过来。” 是的,我们的“暗涌”不同。阿廖沙面对的是暴力的洪流,我们面对的是安静的分离。但每个深夜独自完成的作业,每个帮爷爷干活的周末,每个陪伴想家的小雨的黄昏——这些都在让我长出不一样的坚韧。 昨晚给妈妈看这篇读后感时,她红了眼眶,却笑着说:“我的女儿长大了。”挂断电话,我推开窗户。路灯沿着村道延伸,像散落的星光。远处田野已沉入暮色,但我知道,当晨光再现时,那里会铺满金黄。 作者:万源市河口镇小学 于昕冉 |
